新筆趣閣 > 兩朵花 > 《兩朵花》第七十五章 夜宿紅土山
    “我坐這個包,你坐這個包。”柳枝將另外一個包擺在她的身邊,對多勞說。

    許久了,多勞沒有開口,柳枝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你啞了!怎能么不說話。”哦,他還遠在那個學校里,他的“掛在耳朵上的的電話”又還是個理想。

    多勞還是來到了他的身邊,她就對他說:“你記得嗎,我們在田圳里扯過水芹菜前面的那個涵洞里大人們說塘里的鬼經常在那里睡覺而且有黃鼠狼,后來我們大了點你說要到里面去看看鬼是個什么樣子。你將草繩連著我和你的腰,你爬了進去,也把我拖了進去,你爬進去不遠就被鬼掐了一下,退出來了,嚇得臉都白了,你記得嗎?”

    多勞又沒有答復她,哦,我又糊涂了,他還是在那個學校里,柳枝不禁笑了起來。

    于是柳枝又回憶著:多勞的后頸被鬼掐出了血,很不服氣,我又沒有要和你打架,你怎么要掐我呢,而且要掐出血來呢,后來多勞就拿來著墨水瓶改裝的煤油燈,點燃,又拿草繩栓住他們兩人的腰,把她拖進涵洞去,她嚇得哭了起來,可是他還是往里爬,結果里面一個鬼也沒有見到,倒是一處尖出來的石頭棱角又“掐”了他的后頸一下,還是掐了他的原來的地方。多勞恍然大悟,他就和她說,其實世界上沒有鬼,是大人用來嚇小孩子的。后來讀書了,多勞還在《尖尖角》上發表過一篇《世界上沒有鬼,王校長心里卻有點鬼》的文章,但是被高三的那個主編把《王校長心里卻有點鬼》刪了,后面那一段文章也刪了。

    多勞的話她都信,他說他要造出“還子彈”來,他就肯定會造出“還子彈”來,他說世界上沒有鬼就肯定沒有鬼,柳枝這時完全不怕“鬼”了。

    她又開始在肚子里向多勞寫信:……現在你一天吃幾餐?哦,又走筆了,他精得很,很容易猜中我這幾天正是在和準備以后幾天里一天只吃一餐飯,不吃就不吃,一吃就是三大盒;

    你這時正在明亮的燈光下于學海里耕波犁浪?哦,又走筆了,他又會猜想我是在一個荒山野嶺,黑咕隆冬的地方與鬼為伴。

    錯了,剛才還說沒有鬼,又說什么與鬼為伴,總是不如多勞,他提起筆來,洋洋灑灑,毫無差錯;

    有,有一條是要叮囑他的,北方不是南方,那里太冷,一定要穿足衣服,哈!又問錯了,他又會猜出我這時感覺到冷。

    現在天陰沉沉的,起風了,畢竟是冬季,衣服又單薄,先前又嚇得出了一身汗,這時更感覺到冷了。這樣寫不好,那樣寫又不宜,不是暴露了馬腳就是暴露了牛腳,不如等到找到了新的事以后,再來寫半天。

    不行!多勞不知我走出了某某服裝廠,他寫給我的信仍會編扎鞭炮一樣的寄過來,如果我沒有回過去,他就會感受到奇怪,他也會猜得出了問題。而唐式他們就會拆開來看的。

    如果問她這時她的最希望是什么,當然是希望明天找到工作,而找到工作最起碼的是明天她就能給多勞寫信,告訴他因為她在某某太閑了,會閑出病來,會閑得像個老太婆,所以就要出來找找挑的挖的。

    柳枝困了,上眼皮不時去親下眼皮,恍恍惚惚起來,恍惚里有著冷,兩手抱膝倦縮地坐著,黑暗里,她縮得像個布娃娃,睡意一濃,坐著就睡著了,不時往兩邊一倒,倒至半途就像落向水中去的麻雀一下反彈上來地醒來。

    她就將裝著幾件熱天衣服的帆布袋平攤在地上當一截席子,多勞的書包當枕頭,仰天躺下去,兩條腿彎著寫成一個倒著的v字,將另一個里面是曰用品的帆布袋放在肚子上,雖然里面粒粒殼殼,外面卻是帆布,也能御寒的作用。

    她枕著了多勞的書包,就枕著了多勞的懷,盡管帶著寒意的北風透過衣服一陣一陣地刺著她的身體,她還是進入了夢鄉。

    這時,三束各裝有三筒電池的手電筒光柱在這一片剛剛剝出來的布滿齒痕的土地上亂掃,似乎要給這片土地涂上一層白色的漆。

    他們中的一個耳輪很大的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里一堆堆的白花花的銀子如海上的波浪一樣向他涌來。醒來很是興奮,努力地回憶夢的地址,卻總是記不起來,輾轉反側到天明。終其一天,神情恍惚。

    他是當地的一名保安員,在值晚班時,同伙里有人說起某處一建筑工地上,推土機一家伙推出了15噸銀元,國家裝去了兩汽車,其它大約還有一汽車的樣子被當地人搶走了,派出所拿著這事也沒辦法,何況派出所里的人也有的藏了一些。

    大耳輪想起了他昨夜的夢,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夢的地方找到了,就是那座還沒有搬完的小山中的工地上也有15噸銀元!

    反正一個人天亮前也搬不了那么多,他叫了兩個同事,拿著手電筒,背著鐵鍬,往這座小山而來。他和他們說:“只要見到有一點點的閃光,一定是銀元,挖進去至少有15噸以上。

    凡是他做的夢,沒有不準的。”

    三束光柱在這里涂抹了很久,不說閃光的東西,就是閃亮的東西也沒有,連小石子碎玻璃都沒見到。

    突然,他們同時高興得叫起來,前面有一長條的閃亮,不過黑白相間。這么短的距離也采取狂奔式飆過去。走近了,他們更加大叫起來,我的天,一個花姑娘的干活。

    三束光重疊在柳枝身上,她被叫聲驚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光束下,她瑟瑟發抖,冷!

    大耳[***]叫:“是的羅,我的夢沒有不準過的羅,這樣的貨還不是15噸銀子的值呢!”

    “見你娘的鬼,15噸銀子的值?想得倒好,還是一個大麻煩!一個境外女間諜嘿!我昨晚上夢里就是撞著了一個女間諜嘿!”不是大耳輪的叫著,可能他真是做了這么一個夢。

    三個人立刻警惕又緊張起來,同時非常非常的興奮,小耳輪跳起來說:“送到派出所去,沒有一萬塊錢獎金我們不給他!”

    “你是只豬嘿,送派出所?最小要送市公安局,不然就送國家最大的那個公安局!獎金都不止15噸銀子!”不是大耳輪的指著小耳輪鄙夷地說。

    大耳輪把手電筒的光柱豎在天空:“兩個人的夢都準了,反正15噸銀子不會少!”

    “老實些,既然落進了我們三個人的法網,就跟我們走!”大耳輪艸著他自己認為是普通話的“普通話”對柳枝吼著。

    柳枝這時當然全醒了,她受不了這三個的這些話,更受不了三支手電光的同時或輪番的照,特別是對著她的眼睛射著的時候。他不知這是三個什么人,只有他們才可能是境外過來的。她的心緊張到了極點。

    “你聽不聽得懂我們大陸的話,你也是主得該,落入了我們的“木掌”,起來,跟我們走。”大耳輪命令著

    “跟我們走!”小耳輪的聲音像是大耳輪的命令在這小小山谷里的回聲

    “跟你們走?!你們是什么人?”

    “你還會大陸話?我們是什么人?”大耳輪將手電筒的光射在自己的左上口袋上別著的一塊牌牌上。那塊牌子只有一塊豆腐大,手電光又是晃呀晃的,怎能么看得清。

    柳枝不好揍近去看,再者這樣的牌子叫人怎么能完全相信,要掛一塊“我是這個市的市長“的牌牌又不是很難辦到。

    “看清了嗎?我們是保安,你知道我們大陸的保安是干什么的嗎,就是保證人民生命財產的安全的,你這樣的間諜,正好是歸我們去法辦的!”做過撞上間諜的夢不是大耳輪的帶點油腔滑調了。

    她想,如果多勞在這里多好!現在不跟他們走也只能跟他們走了,跟他們走興許沒有多大問題,因為他們如果要搶東西要搶人早就開始了。跟他們走!她起了身,背上了兩個帆布袋,提起了多勞的書包。

    三支手電筒一支在前,是開路,兩支在后,是怕她逃跑,因他們聽說凡間諜都是經過特種訓練了的,夜再黑,逃跑起來就像魔鬼。有一個甚至在后面用五爪伙距柳枝的后頸只有兩寸高的距離地跟著她,只要發覺她有逃跑的苗頭,立刻往下面一啄,抓往她的衣領。因為這是15噸以上的銀子。

    他們這時都不作聲了,要集中精力完成任務。

    柳枝被他們帶到了一個村部的保安隊。

    進了門,柳枝頓感被一股熱氣包裹著,而且沒了那冷颼颼的北風,但是正如有一利就必一弊,這里有一種嗆人的煙味。連著進了兩張門,那這里就是屋里屋了,顯然,這里是專關“疑犯”的。

    柳枝在一條能供兩人坐的板凳上坐下,將兩個帆布袋放在凳前的地下,多勞的書包放在這時已與板凳形成一個丁字的的雙膝上,用手撳住。

    對面還坐著三個男青年,也有簡單的行李也是放在地上。其中有兩個坐在一條凳上,可見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捉到這關籠里仍舊生死相依,他們都是同樣低著頭在玩自己的指頭,似乎只要他們能把指頭數準一共是多少只,就可以放他們出去似的。另一個個頭高大,兩條腿叉開向前伸著像一個斜放在板凳上的“八”字架,背靠著墻,睡著了沒有睡著就無從知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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