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筆趣閣 > 權傾南北 > 《權傾南北》第一五零六章 神醫
    既然有機會能夠走出高高的宮墻去體會一下外面的世界,那么后宮妃嬪們自然是何樂而不為。

    女性相比于男性,更容易給人一種溫柔可靠的感覺,更何況母儀天下、讓天下百姓如沐春風,本來就是樂昌的職責,也是后宮妃嬪們應該做的。

    否則后宮子嗣增多,宮中權謀傾軋越來越嚴重的話,就連李藎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膽量像今天這樣和自己的老婆靠在一起說著一些家長里短。

    登基之后,李藎忱愈發的開始體會到“孤家寡人”的感覺,這也讓他不由得感慨,原來的時候他以為“孤家寡人”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做出的些許謙虛姿態罷了,可是現在他才清楚,原來這真的是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

    所以當樂昌靠在他的肩頭上的時候,這種久違的溫馨讓李藎忱心中覺得分外的舒服,

    “太醫院對于陛下的想法并沒有什么意見,”樂昌沉吟道,“只是······”

    “他們應該是對于開辦醫學院的想法沒有什么意見吧?”李藎忱能夠猜到這些人的心思。

    “但是讓他們去深入的研究人體的奧秘,他們恐怕就沒有這樣的膽量了。”李藎忱緊接著說道。

    這些太醫院的太醫,多數都是秉持著一切小心為上的態度,讓他們去對人體動刀子,他們不敢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倒是有一個人對此很有興趣,”樂昌無奈的說道,“只是一個人同意,似乎也沒有辦法決定整個太醫院的態度啊,而且此人還是這一次隨駕從關中過來的,初來乍到,太醫院之中也并不怎么信服于他。”

    “哦?”李藎忱頓時來了興致,“此人喚作什么?”

    “孫思邈。”樂昌倒是對這個人印象深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上去其貌不揚,但是在關中那邊似乎頗有名氣,江南這里也有所耳聞,否則太醫院之中也都是數得上的名醫,根本不會有他的立足之地。”

    李藎忱登時倒吸一口涼氣:“叫什么?”

    “孫思邈,怎么了?”樂昌有些奇怪。

    陛下登基已經兩年,性情上也愈發的穩重,怎么現在聽到了這個名字竟然會如此失態?

    李藎忱卻霍然起身:“此人在何處,朕要見見他。”

    李藎忱相信,任何一個聽到這個名字的后世人,哪怕是見到過再多的名臣將相,依然會驚訝而起。

    這不僅僅是一個被載入了歷史書的人物,而且還是華夏醫療發展史上的里程碑。

    從張仲景和華佗到孫思邈,華夏的醫療完成了系統化和體系化的發展。中醫以及中醫配套的醫療手段從之前的初具規模到唐代的羽翼豐滿,孫思邈的確功不可沒。

    在李藎忱的印象中,孫思邈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唐朝人。

    以至于他都忘記了,按照史書上的記載,孫思邈活了足足一百四十歲,而他出生于關中,那時候的關中還是西魏的天下。現在的孫思邈不過才四十歲。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活了一百四十歲,至少現在他是實打實的活著的。而且歷史上孫思邈雖然在年少的時候就開始潛心鉆研醫術,但是他真正發跡是在隋朝建立之后,孫思邈隱居終南山,一邊研究醫術,一邊為來求醫問藥的人診斷,從此立下了神醫的名號。

    現在的孫思邈雖然也小有名氣,但是遠遠沒有到神醫的程度。

    李藎忱北上,太醫院畢竟不可能一股腦的都跟著,所以長安行宮當時也曾經召集關中名醫,孫思邈就在這其中。太醫院象征著這個時代的醫療最高水平,任何一個醫者自然都期望著能夠進入其中,尚且還不算功成名就的孫思邈自然也是如此。

    之后李藎忱南下,關中醫者之中的翹楚也都有幸隨駕,孫思邈顯然因為自己過硬的本事而有資格位列其中。

    樂昌點了點頭:“陛下且隨妾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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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郡。

    戴才看著周法尚,眉頭緊皺:“你們刑部真的打算這么做?”

    “按照大漢律法之《刑法》第三章第二條,謀逆大罪并導致死亡人數低于百人者,主犯凌遲,從犯斬首,誅三族,九族流放,”周法尚沉聲說道,“按照《刑法》第六章第五條,謀害朝廷命官但未導致被害官員死亡者,主從犯斬首,三族流放。今陸氏犯下謀逆和謀害命官,兩罪并罰,刑部所判毫無問題。”

    “這個某沒有意見,”戴才沉聲說道,“問題就在于對于其余世家犯罪性質的判定,按照你們刑部的意思,是按照前一條還是后一條,畢竟都是斬首,但是掉腦袋的時候,朝廷也是要給出理由的。”

    “其家主之所為,當為前者,因此判斬首,”周法尚顯然對于新頒布的律法已經了然于胸,“而根據《刑法》第三章第八條,謀逆大罪中,謀逆之為乃是一人所為,家人毫不知情乃至有所反對者,可從輕量刑,以杖刑和查抄家產代替流放。”

    周法尚頓了一下,緊接著說道:“根據刑部審訊,昨日宴會之上,這些家族的家主決定追隨陸瓊乃是臨時起意,其家中大多數人對此并不知情,甚至還有不少曾經出面勸說,因此刑部認為對于這些人,如果罪加株連的話,有悖法律,所以判其中意圖謀逆者斬首,無知者有監察勸導失職之過,杖刑二十,勸導者有與人向善之心,不予論罪。”

    戴才徑直說道:“但是刑部是依靠什么來判定這三者的區別的?”

    周法尚怔了一下,抬頭看向戴才,微笑著說道:“巡撫可能忽視了在死亡面前,人們想要求生的愿望。誰做過什么事,他們自己會說出來,別人為了求生和為自己減輕罪過,也會說出來,兩廂對比、多加印證,必然就會發現有的人說的是真的,而有的人則破綻百出,自然也就是假的。”

    戴才放下手中刑部已經擬定好的奏章,點了點頭:“你們的確是有本事。”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這聯名奏章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緊接著說道:“此奏章,八百里加急送至建康府請陛下御覽!”

    而周法尚鄭重一拱手:“多謝巡撫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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